全球高铁巨额订单引发热潮,中国企业却选择缺席
在全球范围内,近期有一项高达百亿的高铁订单吸引了众多欧美和日本的轨道交通巨头激烈竞争,而占据全球七成高铁订单的中国中车却并未参与其中。对此,众人开始猜测其中原因,究竟是技术实力不足还是其他隐情?实际上,这其中的复杂性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有趣得多。
波兰最近启动的铁路项目,规模之大令人震惊。计划新建4700公里铁路,其中包括2700公里的时速350公里高铁,同时对5600公里的既有线路进行改造,整体投资接近一万亿人民币。第一次招标的动车组项目,金额就超过了一百亿人民币,无疑是一块丰厚的蛋糕。
然而,报名的资格条件却将中车挡在了门外。首先,要求过去七年内至少交付过5列时速250公里以上的双制式动车组。由于欧洲的跨境铁路供电标准分为两种,而中国国内则统一采用25千伏50赫兹,根本没有双制式的运营需求。中车已获得的海外订单主要为东南亚和中东地区的单一标准,因此无法满足所需的交付数量,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根本没有机会积累这样的业绩。
其次,第二条资格条件则更具挑战性,要求持有欧盟TSI认证,同时具备兼容欧盟二级列控系统的能力。完成这一系列认证的周期至少为两到三年,而此次招标的截止时间与完成认证的时间根本不相符,无法等待企业慢慢完成所需的认证。这显然不是在选择技术最强的企业,而是明确倾向于符合欧洲标准的本土企业。就如同一个在奥运会上夺金的运动员,去参加小区的运动会,却遭到只承认小区内部比赛成绩的奇怪规则,让人无奈。
门槛虽然严苛,但背后还有针对中企的政策。欧盟新推出的《外国补贴条例》,实际上是一种具有歧视性的工具。只要项目金额超过2.5亿欧元,欧盟可以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怀疑就将企业排除出项目,甚至拒绝其中标资格。这并非危言耸听,已有中国企业在此框架下遭受损失。比如,在葡萄牙里斯本地铁项目中,中车仅为分包商,最终被迫退出;而在保加利亚则因为欧盟的调查导致中车撤离,项目延误。
欧盟中国商会早已指出,此条例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中企头上,自生效以来,中国企业已承担数十亿欧元的损失,并且调查程序透明度极低,针对性强,形成了明显的歧视。因此,在众多复杂条件下,即便能勉强满足条件,投标结果依旧充满变数,合作的风险和收益实在难以平衡。
那么,中企是否完全放弃了欧洲市场?并非如此,经过深思熟虑后,他们选择更为理智的战略。欧洲市场本身竞争混乱,本土企业之间的争斗也非常激烈。例如,波兰本土制造商和西门子联合竞标的合作被随意撕毁,西门子最终只能独自参赛。同时,西班牙高铁招标也出现了类似情况,法国企业阿尔斯通退出,很多本土企业因为文件延误而被淘汰,竞争变得尤为残酷。
近两年中车的国际业务中,并未把重点放在欧洲市场。以东南亚的雅万高铁为例,截止今年7月,已安全运营达1000天,累计发送旅客超过1658万人次,动车组运行里程也突破802万公里,系统正点率高达95%以上,标准完全自主,不用受制于任何外部限制。而中老铁路在货物运输方面表现同样优异,自开通以来,跨境货物累计突破2000万吨,运量不断增长。
在中东市场,中国企业也在积极拓展。例如,阿联酋的阿提哈德铁路就在7月成功启用,而中企还获得了阿布扎比至迪拜的80亿美元高铁大单。中车的产品及服务现已覆盖全球116个国家和地区,许多亚非拉国家主动寻求与中企合作,要求采用中国的高铁标准。
坦白说,中车早已不再是那种“见单就抢”的企业,面对欧洲市场的各种门槛与规定,选择放眼于尚未有明确规则的新兴市场,以推广成熟的中国标准。以此次波兰的订单为例,即便其车辆数量庞大,若将适配和认证的成本摊入,最终大概率也只是名义上的胜利,根本无利可图。因此,中车并未出现在投标行列中,实际上是对市场形势进行了理智的分析和选择。
全球高铁市场广阔,并不止于欧洲这一块,若其他国家自己封闭发展,那就由他们去玩吧。中车在东南亚、中东、非洲等地区的布局,哪个不比波兰的订单规模更大,且不会受到如欧洲那般的规则束缚?虽然波兰的合同结果要到2027年才能揭晓,然而,真正值得关注的毫无疑问是始终未在名单上的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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