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的勇气与决断(4/8)
通子的模样显得不太合群,二肥面对他,却毫无波动。尽管他清楚自己出手过重,但并不感到后悔。谁要是在背后说欣姐的坏话,他就敢让对方付出代价。在包厢里耗了四十多分钟后,走时把门锁好,屋内人皆倒地无一站立。当走出包厢时,他到前台结账,拍了几张钞票在柜台上,表示无需找零。当天晚上,通哥身高一米八,精神十足,不到四十岁,被直接送入医院。手术室外,主任叼着烟,点了好几次才成功点燃。“这可算是医学难题……看样子没能接回去,怎么办?伤得多重?”主任无奈摇头,两个蛋基本废了。通哥在医院中躺着,虽然并无致命伤,但受伤如此严重,将来几乎无法再当男人。手术室的灯亮了两个多小时,护士摘口罩时,向跟来的兄弟们摇头。几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沉默不语。一个年轻的弟兄腿不停抖。这些人跟通哥从益阳而来,原本期待在这座城市有所收获,却没想到刚上桌,就搭上了命根子。二肥回去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认为通子能如何?外地来的小角色,挨了打,顶多回去养伤,怎么可能会翻天?第二天中午,他给欣姐打电话,语气轻松得好像是在聊天:“欣欣,我跟你说个事。昨天有没有一个四十左右的小子,穿着灰白色西服,看上去精神?你和他逛了一整天?”“干嘛?你对他有意思?”“我一天对谁有意思?我对他没兴趣。” “没兴趣就好。”“这个小子不怀好意,在饭店让我处理了。” “为什么?”“你别问,我肯定是在保护你。” “为何要打人家?”“他说要‘弄你一下’,声称‘弄一下更过瘾’。我心里一直把你当仙女,他竟然还想弄你?我只是想和你聊聊这事儿。欣欣,你记住,我一直默默在保护你,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即便你不看得起我,我也在暗中守护你。宝贝,中午别忘了吃饭,别吃凉的,吃点热乎的。好了,宝贝儿。”欣姐对这话感到开心。虽然二肥有些傻乎乎,但人品好,心肠也好。她挂了电话,坐在柜台后面发呆,心中既有些暖意又有些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接下来三四天,打人的事儿无人提及——并非没人提,而是二肥根本就不知。大约五天后,二肥再打电话:“欣欣,中午有安排吗?我请你吃饭。这都一个礼拜没在一起吃了。我订了个新开的好餐厅,菜我吃过几回,特别好。可以吗?算我求你了。” “行吧,我自己去。” “不行,我来接你。你只要同意,我十一点准到。” “好的,那就来吧。”欣姐也不好意思总是拒绝。二肥几乎每隔几天都打电话约她:“中午请吃饭。”要是不行,下午再打:“晚上请你吃饭。”不然又是夜宵。就这样,像粘着鞋底的糖一样,既难以甩掉又不让人烦。十点半,二肥准时到文玩城门口,抓紧时间进门。他身着新衬衫,肚子把扣子撑得紧紧的,脸上剃了胡子,泛着青光。欣姐并没特别打扮,但随便穿着便显得相当美丽,精致动人。两人下楼上了车,车内只有他们两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愈发熟稔,不再感到尴尬,谈笑风生。二肥特意选的是郊外的地方,方便开车。他在来之前特别用心准备——车洗得干干净净,还喷上欣姐爱闻的淡檀香,后座上摆满了玫瑰花,车里的音乐都是她喜欢听的粤语情歌,萨克斯风悠扬动听。他心思细腻,尽管身形发福,脑海中的盘算却愈发频繁。路途上欣姐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市里没有饭店?”“他们家好吃。欣欣,回头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玫瑰。”欣姐一转头,一眼看见后座铺满了玫瑰,心中感到满意。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她微微一笑,没有说谢谢。到达山庄后,二肥进门便喊:“老板,安排好了?”“安排好了,进包厢。”包厢内装饰一片生日气氛——气球和鲜花一应俱全。毫无疑问,二肥对欣姐真用心,费尽心思。墙上以玫瑰摆成的心形,桌上白色桌布陪衬着水晶花瓶。菜肴已准备齐全,都是欣姐爱吃的。他们举杯少饮,氛围轻松,闲聊几句。欣姐话不多,常常是二肥说十句,她才回一。尽管如此,他也不觉得为难,只顾着为她夹菜、倒酒。他偷偷观察她,灯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睫毛的影子轻轻投下。内心反复掂量着,吃完饭后是否要直接问她:“欣欣,我们来试试吧?尽管我知道我胖,配不上你,但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这句话在他心里翻滚了许久,每次要开口,又被咽回去。他害怕这样一问,朋友关系也会不再。命运就安排着这一场经历。然后,他的车显得特别显著,尤其在度假山庄的附近,外地车往往是必经之路。气势磅礴的劳斯莱斯在这令人瞩目的时代太显眼,加上他特意改的颜色——深蓝与白条的结合,和欣姐的车殊途同归。这就算是命途多舛,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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